工作室裡總有一堆這種料:不夠長、不夠寬、形狀也不規則,大料裁完剩下的邊角,丟了可惜,留著又占地方。這顆紙鎮就是從這樣一塊料裡摳出來的——談不上什麼設計圖,純粹是想看看一塊沒人要的木頭,最後能變成什麼。
先看端面,再決定怎麼切
那塊料帶皮、帶樹脂,斷面還留著鋸子啃過的粗糙紋理。先在端面上用鉛筆畫一條線,決定要從哪個角度下刀——這塊料歪斜、不方正,隨便切一刀很容易切歪,得先想清楚要留哪個面當底、哪個面當頂。
畫線的時候特別看了木紋的走向。紙鎮不需要多複雜的造型,但握在手裡的那一面如果紋路亂,看起來就是隨便切一塊而已;順著紋理切,成品才有一點「這是特地做的」的感覺。
一塊帶皮的料,其實藏著兩種質地
外皮粗糙帶樹脂結塊,剝開之後裡面卻是細緻的原木肌理,兩種質地擺在一起對比很明顯。裁切的時候刻意留一部分帶皮的原始表面沒有處理,讓成品一半光滑、一半保留粗獷的原始樣貌——紙鎮本來就不是拿來看工整的,留一點野性的觸感反而更有記憶點。
在磁磚地上、格紋地墊上來回翻面比對,確認哪一面朝上最順眼,才真正定案切下去。
剩下的料,也沒有浪費
切完之後,剩下的碎屑跟邊料裝進袋子裡收好,留著往後有機會再用——可能是引火用的木屑,也可能是哪天做別的小物件時的填充料。這塊工作室裡幾乎每一件案子都有的習慣:能留的料,盡量都留下來。
紙鎮做完,擺在桌上壓著一疊圖稿,看起來平凡無奇。但每次拿起它,還是會想起那塊被丟在角落、原本準備當柴燒的邊料——差一點被丟掉的木頭,換個角度看,也能有自己的用處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