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放式書架看起来只是一堆橫豎交錯的木條，做起來才知道，越簡單的結構，越沒有地方可以藏誤差。四樓這面書架用的是最原始的做法——整排木條靠榫接互相咬合，不靠五金，靠的是每一個榫頭榫孔都對得準。

鑿子劈開的第一刀

書架的骨架是大量的直向與橫向木條交叉組成，交叉點全部開槽榫接。第一刀先用鑿子劈開榫槽的邊緣，這一刀劈斜了，後面修槽的時候就會跟著歪。每一根木條開槽前都先量好交叉點的位置、做記號，再一根一根鑿出方形缺口。

量到整支手臂長的木料

木料本身夠長，鑿榫的時候得整支扛在工作檯上操作，一個人施力、另一手固定料件，靠身體的重量壓住鑿子推進去。這種長料鑿榫最怕鑿到一半料件滑動，槽口就會偏移，所以每鑿幾刀就停下來核對一次角度。

榫接處排整齊，才是真正的骨架

所有木條的榫接完成後，先不上膠乾組一次，把整面格子架起来看直不直、方不方正。這時候還來得及發現某一根木條的榫槽深了一點、或某個交叉點沒有完全貼合，用鑿子修一點点再重新試組。

一個孩子站在旁邊的高度

書架組裝完成，站到牆邊那天，特別讓孩子站在旁邊比對高度——這面格子牆的每一層距離，都是照著書本跟收納物的實際高度反覆推敲出來的。開放式書架沒有門片遮掩，每一根木條、每一個榫接的整齊與否，都攤在陽光下讓人一眼看穿，這大概是它最誠實，也最沒有退路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