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張茶几做得比想像中久——從畫記號、修邊到最後上桌，前後拖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。它的結構很單純：四支腳、一圈橫撐、一片桌面，但正是這種單純的結構，接合處理不到位就無所遁形。

樣規先行，榫肩才不會走樣

一開始並不是直接下料，而是先把一塊小樣規裁出來、標好記號，用來反覆比對每一支腳料的榫肩位置。四支腳要長得一模一樣，靠的不是眼睛，而是這塊樣規每次都貼上去畫線。

修邊機開槽，手一定要穩

榫接的溝槽用修邊機開，機身握起來震動不小，開槽的深度全靠手感控制刀具的進給速度。這道工序拍了好幾張機身特寫，其實就是在提醒自己：手指扣住開關和深度調整鈕的力道，得從頭到尾維持一致，不然溝深一段深一段淺，榫片塞進去就會鬆緊不一。

量角尺對著端面，一次次確認垂直

接合面裁切完，逐一用角尺靠上去看有沒有透光。這個步驟枯燥，但省不得——榫接處只要有一點點不垂直，四支腳站起來就會有一支特別短或特別長，桌面也會跟著歪。

光腳站上去，才算真正的驗收

腳架組裝到一個段落時，直接光腳踩上去試重心和穩定度——這比拿水平尺量更直接，人的重量壓上去，哪裡會晃、哪裡會發出聲音，馬上就知道。反覆調整到踩上去紋風不動，才敢往下走到桌面組裝。

同一張桌子，換了好幾個背景

桌子完工之後，被搬到不同的空間裡拍過好幾次：素色沙發前、堆著紙箱的儲藏間旁、鋪著藍染布幔的角落。每一次都擺上同一組沙拉碗跟茶杯，看著同一張桌面在不同光線裡呈現出不同的溫潤色澤。

這張矮桌最後站得四平八穩，桌面平整得可以直接托住碗盤而不搖晃。做完這種案子最踏實的感覺，就是踩上去的那一下、什麼聲音都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