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頭櫃是那種尺寸感特別難抓的家具。它站在床邊,高度要剛好讓躺著的人伸手就摸得到,寬度又不能佔掉太多走道——差個兩三公分,睡前摸黑找眼鏡的手感就完全不一樣。這次決定在下料之前,先把整個櫃子在電腦裡蓋好、擺好、看過一輪。

抽屜要開得順,先在畫面裡確認

兩層抽屜是這個櫃子的重點。畫面裡先把抽屜開到底,看滑軌行程夠不夠深、抽屜面板闔上時跟櫃身的縫隙是不是均勻。拉把選了一整根木條而不是小小的把手,一方面好抓握,一方面在正面看起來是一條橫線,跟櫃身的木紋方向呼應。開開合合看了很多次,才確定拉把的長度跟位置。

錐形腳,決定整體看起來重不重

四支腳做成往內收的錐形。床頭櫃體積小,如果腳是直的方料,整體會顯得笨重;錐形腳讓視覺重心往上提,櫃子看起來輕巧一點,也比較不容易在夜裡撞到腳趾——尖端變細之後,踢到的衝擊感也小了一些。

一顆鬧鐘,量出真正的尺度

渲染時特地在頂板放了一顆鬧鐘當比例尺。單看櫃子很難判斷實際大小,擺上一件日常會出現在床頭的小物,才看得出頂板夠不夠放手機、水杯、眼鏡這些睡前隨手擱著的東西。鬧鐘挪到不同角落試擺,確認邊緣留白不會太侷促。

定案之前,把每個角度都看過一次

從正面、側面、俯視、抽屜半開、抽屜全開,一個角度一個角度看過去,連光線從左邊或右邊打過來的樣子都各看了一遍。這麼做不是龜毛,而是因為床頭櫃每天會被盯著看無數次——早上張開眼第一件家具、晚上關燈前最後看到的東西,任何一個角度歪了,都逃不過日積月累的挑剔。

畫面裡的比例定案之後,才會真正下鋸。先把每一個尺寸在螢幕裡確認過,實際動手的時候反而更篤定——不必邊做邊猶豫,因為所有該吵過的架,都已經在渲染階段吵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