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出這個小書架的那天,其實是想找別的東西。它是國中時期做的,一塊窄長的層板,兩端各站著一隻回頭望的松鼠剪影——現在看,比例生澀、鋸痕也還帶著練習的痕跡,但擺在書桌上這麼多年,倒是誰都沒捨得丟。
兩隻松鼠,得長得一樣
松鼠的側臉造型是這件小東西的靈魂,尾巴翹起、耳朵豎立,線條全靠手鋸沿著畫好的輪廓一刀一刀鋸出來。最難的不是鋸一隻松鼠,而是鋸出兩隻長得一模一樣的松鼠——左右對稱這件事,年紀還小的時候完全靠眼睛抓,鋸完之後兩隻松鼠並排一比對,還是能看出微妙的差異。
層板嵌進松鼠的身體裡
中間那片層板不是靠外部五金固定,而是直接嵌進兩隻松鼠身形裡的凹槽——書靠上去的重量,實際上是壓在松鼠的身體上。這個做法在當年的技術底下算是有點冒險,凹槽鑿深了層板會鬆動,鑿淺了層板放不平整,只能反覆試裝到剛好卡住為止。
多年後,重新拍一次照
書架翻出来之後,找了一個木製人體模型公仔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,重新拍了一組照片——不是為了修復它,只是想留下它現在的樣子。松鼠身上經年累月的刮痕、木紋因為長期日曬而變深的顏色,都成了这件作品自己的年輪。
書擋比書本活得久
國中畢業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,這對松鼠書擋卻還在。工藝上它稱不上完美,兩隻松鼠的表情也帶著當年還不熟練的刀法,但正是這種不完美,讓它跟後來做的每一件作品都不一樣——它記得的是一個剛開始學做木工的自己。


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