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小板凳能有多少學問?這次做的板凳,凳面跟兩片凳腳之間,用的是貫穿式的方栓接合,而且栓頭兩端都做成斜切面——這種接合法在小家具裡不算常見,做起來比一般的暗榫費工,但完工之後那種栓頭外露、兩端斜切收邊的樣子,是機器量產家具做不出來的細節。

先把凳面鋸出方正的斷面

長條的凳面料先用木工夾固定在工作檯上,手鋸沿著畫好的線鋸出兩端的斷面。斷面的垂直度會直接影響之後榫孔對位是否準確,所以鋸之前反覆用角尺確認過好幾次。

榫孔要對穿,兩側都要準

貫穿榫最麻煩的地方在於榫孔要從一側鑿到另一側完全貫通,兩個面的鑿孔位置得對得上,差一點點榫孔就會歪斜。鑿孔前先用角尺跟量尺在木料兩端畫出對應的記號,鑿的時候不斷翻面核對,確保兩側鑿出來的孔洞是同一個位置。

栓頭兩端斜切,是這件家具的簽名

方栓的兩端不是平切,而是斜切出一個角度,讓栓頭貫穿凳腳、露出另一側時,呈現出兩個對稱的斜面。這個斜切角度靠鑿刀跟量角器慢慢修出來,兩邊的斜度要一致,不然貫穿之後看起來會歪一邊。

乾組,把該發現的問題先發現

榫頭做好之後不急著上膠,先整組乾接起來試坐、試搖。這時候能發現榫孔鬆緊是否得宜、凳腳角度站不站得直——乾組階段抓到的問題,都還來得及修;等膠上下去就沒有回頭路了。

一張,變成好幾張

完工之後不只做了一張,而是照著同樣的做法多做了幾張,拍照時併排放在一起,深淺不一的木紋剛好呼應彼此。板凳做起來小巧,搬動輕便,疊放收納也不占地方。

小板凳站在地上,凳腳斜切的栓頭在光線下特別顯眼。每次坐上去,都會想起那些鑿到手痠、反覆核對榫孔位置的下午——一張凳子看似簡單,細節卻藏得很深。